今天是: 星期三 22.11.2017

殉道在櫻花盛開之地

作者: Grzegorz Kucharczyk

在武士之地的基督宗教

在日本列島的傳教活動始於1549年,那年耶穌會神父聖方濟•沙勿略 (Father Francis Xavier)抵日。聖人在1552年的信中對新奉教的日本基督徒表示讚賞。「我看到新奉教的人對我們的成功感到多高興。他們熱心地去加強自己的信德,又敦促他們已經勸化的外教徒接受領洗。」1576年第一座天主教堂祝聖於日本的前首都京都。

 

有賴耶穌會士福傳的努力,基督宗教得以穩定又不受阻礙地傳揚福音至1587年。那年日本的教友人數已增長至近二十萬。1587年,國家實際上的統治者,豊臣秀吉將軍,因被兩位基督教婦女拒絕成為他的妾侍,受辱下於是開始清除從公務員和軍隊中的基督徒。耶穌會被禁止進行進一步的傳教活動,當時二百四十所天主教聖堂中三分之一被燒毀。

 
那時候的凡僧(日本佛教僧人),特別是首都以外地區的,極具影響力,他們的敵意也促使豊臣秀吉決定發動對日本天主教徒的迫害。自十七世紀初開始抵達日本的英國和荷蘭商人也扮演了不光彩的角色。為從當權者尋求利潤豐厚的貿易條款,他們參與對日本教會的迫害,幫助尋找基督徒的藏身之地。他們向日本官方建議從外國人中,確定天主教傳教士最可靠的辦法,就是命令疑犯用腳踐踏十字架。由於新教徒拒絕羅馬天主教的儀式,包括敬禮基督受難的標記,提議這種辦法的人自己不會有困難通過試驗。
 
1597年紀念著一系列旨在消滅日本教會的迫害中的第一次事件。十六世紀日本的基督信仰中心之一是長崎。因此,遠早於1945年,因原爆而奠定長崎為世界歷史的悲劇之地之先,那城市已經因日本基督徒殉道而寫下歷史。1597年豐臣秀吉將軍在俯瞰長崎的山坡上把二十六位日本天主教徒釘在十字架上。他們包括教友、方濟會和耶穌會的傳教士,和日本首批本土出生的耶穌會修士之一,三木保羅。隨同他仿效基督苦難的還有十二和十三歲的兒童。
 
下一波的迫害於1614年開始。徳川家康將軍下令銷毀所有在日本倖存的教堂。傳教士以及顯赫的新奉教日本家庭被判處流放。針對日本天主教徒的迫害整個世紀一直未有減弱。1622年9月,二十五位基督徒,其中包括九名耶穌會士,六名道明會士,四名方濟會士,在被迫目睹三十名同行的基督徒被斬首後,被處以火刑。當時在日本的一位英國商人,理查德·葛克施(Richard Cocks),看到「五十五名基督徒(在京都)被處決時受酷刑至死。」殉道者當中包括高喊著:「耶穌,接受我們的靈魂!」在母親的懷抱中被處火刑的五、六歲兒童。
 
十八世紀前在日本殉道的日本基督徒估計共有二十萬人,教會僅記錄其中三千餘名。十七世紀中葉,僅餘的傳教士去世後,令記錄這一段時期日本殉道歷史更加困難。

 

信德令人英勇地超越仇恨

針對日本教會的迫害,其最大的特點是徹底和特有的殘酷。迫害者精心設計酷刑,為求設法迫使基督徒作出叛教(拒絕基督)的行為。他們使用的方法不只火刑和釘十字架。將受害者放置於有毒蒸汽爐中,每次十二小時或以上已是司空見慣。奧斯定會神父,巴托洛梅·古鐵雷斯(Bartolome Gutierrez),是眾多受到這種酷刑的其中一位。他受的折磨持續將近一年,從1631年12月至1632年9月。這位傳教士堅拒棄絕基督,因此當權者為了延長他的痛苦,著醫生為他治療燒傷後再次施以酷刑。1632年9月3日,巴托洛梅神父的痛苦到了盡頭,他在火刑柱上交付了他的靈魂。教宗碧岳九世於1867年列他和十二名日本殉教士為真福品。
 
聖方濟開始日本的傳教工作時觀察到:「我認為我們將永遠找不到另一個與日本同等的民族。」長期對日本教會的迫害證實了以上這說法。目擊者評論這些日本信仰的證人面對殉道時所表現出非凡的勇氣和熱忱。1597年在長崎被釘十字架的其中一人是十三歲的小崎多默(Thomas Kosaki)。去世前,他寫告別信給母親。「按照天主所賜給我的恩寵,」 他寫道:「我寫這信給妳,親愛的媽媽。根據判決,大家都會在長崎與教士一起被釘在十字架上。我們一共二十六人。請不用擔心父親和我,我們會在天堂等著妳…… 如果妳不能找到神父為妳施行臨終聖事,請記著要為妳的罪痛悔和堅守信德。也請記著來自耶穌基督源源不盡無數的祝福。因為世界上一切都將很快消逝,即使妳被迫成為乞丐,也務必不要失去的天堂的榮耀。無論人對妳說甚麼,用耐心和愛心承擔一切到最終。請為我們祈禱。最重要的是,我求求妳——妳的心總要深深為罪痛悔。願天主保佑妳!」這信的作者與他的二十五位同伴一起,於1862年被教宗碧岳九世封聖。普世教會在2月5日紀念長崎殉道聖人瞻禮日。
 
日本基督教會殉道史記錄其他激動人心的故事。軒克維奇(Sienkiewicz)小說《你往何處去》(Quo Vadis)裡契羅(Cilon Chilonides)一生的動人故事家傳互曉。往日的叛徒成為基督的殉道者。費拉拉神父(Father Ferrara )是一位十七世紀日本的耶穌會傳教士。1634年,因無法忍受殘酷折磨,他踐踏十字架而叛教。隨後幾年,他目睹為拯救包括他的靈魂而來到日本的耶穌會傳教士一一殉道。
 
1634年日本當局任命這位叛教徒為法官,去審判五名新近被捕的耶穌會傳教士。費拉拉懇求他們放棄信仰,但魯彬尼神父(Father Rubini)代表所有被告回答說:「告訴你想羞辱的懦夫。我們相信我們將有足夠的勇氣,以相稱基督徒和神父的身分般受死。」
 

一經當頭棒喝,費拉拉便逃走。1652年,天主旨意令80歲的費拉拉在長崎受審。當被責令透露他身份時,他回答說:「我是一個得罪上天下地之君王的人。我因恐懼死亡而背叛祂。我是基督徒。我是耶穌會士。」為此,他被放進一個灼熱的坑六十小時。這一次,他忍受到底。

 

等待「羅馬派人」

一位曾目睹1597年長崎基督徒殉教的傳教士寫道:「我們二十六位殉道者的慷慨犧牲結出喜出望外的果實。」「基督徒,無論新奉教或信德成熟的,他們的信德和對永恆救恩的望德都得到證實。他們決心將生命獻上基督。目睹殉教過程的外教徒被釘十字架的殉道者的喜悅與面對死亡的勇氣打動。」

 
信德令他們英勇地超越迫害者的野蠻和仇恨,但這並不是日本教會歷史上最後的光輝一頁。她繼續忍耐。十七世紀的殘酷迫害導致教會轉向地下—— 一個沒有神父的教會,並且除了聖洗外,沒有其他聖事。然而聖洗配合口耳相傳的教理,事實證明經已足夠。祈禱支持下,倖存的日本基督徒等待「羅馬派人來」。他的真確性將藉天主之母,聖母瑪利亞(Mariasama)的聖像得以證實。日本教會被迫轉移至地下活動近二百年。
 
日本鎖國期於十九世紀六十年代初結束。傳教士回日。(這段期間新教徒亦加入傳教。)普遍認為宣教工作必須從頭開始。難以想像的是,十七世紀中葉日本最後一位神父去世後,基督教會竟可以繼續在那裡倖存。
 
1865年,法國天主教傳教士,珀蒂讓神父(Father Petitjean)在長崎市建造一座小聖堂。多年來除了他自己以外沒有別人進入聖堂。一天早上,三名日本婦人在他身旁跪下來。她們問:「你有教宗嗎?」聽到他說有,她們便問另一條問題:「你向聖母祈禱嗎?」他答有,她們於是繼續提出下一條問題:「你結婚了嗎?」聽到他說沒有,她們說:「很好,你是像我們一樣的基督徒。」終於有人從羅馬到來。
 

原來,在長崎市和周邊地區有約二千五百名基督徒倖存到十九世紀中葉。全國基督信徒(天主教)人口約五萬名。日本教會在野蠻迫害和沒有神父的情況下仍然能夠倖存,深深地打動教宗碧岳九世(俄羅斯共產黨統治下的基督徒只有七十年沒有神父!),以至他宣布3月17日為日本教會的瞻禮日——尋回長崎基督徒瞻禮日。

 

原文:古澤戈斯·庫查切克(Grzegorz Kucharczy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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